头等舱就是舒坦,这是你半夜醒来内心唯一的感想,你平躺在柔软的床铺里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对面床铺上的凯特身影一动不动,估计是在熟睡中。
可能是入睡的时间太早,以至于你现在格外精神,你轻手轻脚地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窗外的夜景。
头等舱应该是做了特殊的隔音装置,基本上听不见列车运作的动静,在寂静的环境下你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月亮在夜雾气后若隐若现,几个闪身后你捕捉到凯特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
是做噩梦了吗?
你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到他的床边,他睡觉的姿势也是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叠在腹部,你借着月光看见他的眼睫颤抖个不停,嘴唇也在嗫嚅着什么。
不像是简单的噩梦,倒像是梦魇,你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额角细密的汗水,可是在你的指腹接触他皮肤的一瞬间,他唰地一下睁开眼睛,与你四目相对,紧接着你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天旋地转。
在短短的一两秒内,你们两人的位置调换,你落入下风,倒是没有摔在地上,背脊陷入柔软的床铺里,还带着点他的余温。
梦游?不对,梦游还会把人抱摔吗?你的脑袋里冒出的疑惑马上又被否定。
“凯特……”你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缠绕着你腰腹的手臂没有要松开的迹象,甚至还在隐隐收紧。
“求你……”你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那声音含糊不清,心跳声盖过说话声,“求求你,不要死。”
后半句话你听了个大概。
他在求你不要死。
明明你只是来关心他是不是做噩梦的,你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手掌穿过他那密密匝匝的银色长发。
银白色的,细密的,绵长的发丝在月光下如同蛛丝。
给你一种自己变成猎物被蛛丝缠绕成茧的感觉。
老实说,你在此之前都没怎么从他身上感受过攻击性,他的情绪一向稳定,哪怕稍有波动,所展现的攻击性针对的也是别人,比如说帕里斯通。
所以你都快忘了,身为一个猎人,他也会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手指被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拍不了肩膀,你只能艰难地拍拍他的脸颊,“你做噩梦了吗?我就在这里啊,你看,我没有死。”
这话有没有起作用你不确定,反正你还是被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