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让你们久等了,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东西得要我亲自来处理才行。”杰利多尼希一边说着一边在凯特和绮多的对面坐下,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茶几上,发出很轻微的疑惑声音,“怎么能用这种普通的茶水来招待你们呢,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话语间他叫来站在一旁的仆人让他再换一壶茶水,仆人忙不叠地俯身取走茶几上摆放的茶壶,低声说着道歉的话语,那副姿态不像是出于工作责任心,更像是出于恐惧。
凯特感到几分不适,绮多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说:“之前我们的副会长似乎和您达成了合作,但您也知道的,他前阵子意外离世了……”
杰利多尼希自然地打断绮多的话语,按理来说但凡懂礼貌的人都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打断对方说话,前脚还在因为茶水不合适让说着“失礼了”的人后脚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自说自话,“你们也觉得是意外死亡吗?我还以为你们猎人协会能找出真相的呢,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吗?不得不说……让我有些惊讶。”
对方从善如流地扯上整个猎人协会,显然是故意的,想要借着帕里斯通的死亡将协会都拉下水。
这也是绮多在见到杰利多尼希之前最担心的情况。
而越是担心什么,那种糟糕的情况就越会出现。
绮多停顿几秒,凯特说:“是揍敌客家族动的手,但对方一向不会对外透露委托人的身份,协会已经尽力了。”
杰利多尼希缓缓侧过头看向凯特,挑起一边的眉,语调也是慢悠悠的,“我很抱歉,请问你是……?我的助理说预约拜访的人只有一个绮多小姐,你不是她的仆从吗?”
凯特只花了几秒就读出对方的刻意,目的就在于言语上的羞辱。
“我是凯特,也是协会的猎人。”凯特气定神闲地回答道,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轻蔑态度而生气。
“啊……凯特,很普通的名字呢。”他简单地评价一句,接着又回归正题,“你说协会已经尽力了?原来你们所说的尽力就是这种程度吗?恕我直言,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得要让我的父王好好考虑一下明年划给协会的预算是不是要进行一番调整。”
眼前的男人肯定很精通连坐制度,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一个人激起群怒,那就是让那一个人的言行影响到其他大部分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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